Saturday, November 05, 2005

A Story of a Blind Musician

有一則故事是這樣說的:

一位彈奏三弦的盲人渴望重見天日。他遍訪名醫,有人介紹他求見一位在深山修行的師父。師父答應了他的要求,為他開了一張能讓他看得見的藥方。「但是」,師父說:「你得彈斷一千根弦。」

他無奈的帶著失明的小徒弟,心懷著一絲希望,遊走四方。他走遍大江南北,賣唱彈琴為生。冬去春來,年復一年。

第一千根絃將斷的時候,他們落腳在黃土高原。

夜半,弦斷。
天明,抓藥。

藥房師父接過方單,對著天井透入的強光,正面、反面瞧著,說道:「這只是一張白紙,那來處方?」琴師聽了,琴弦落地,茫然一片。
是日晚,傷心欲絕。細細思索,終而恍然大悟。他看不見,可是他看見了;許多人看得見,卻一直看不見。

隔日,他小心翼翼的將藥方交給徒弟:「我已年邁,此方交付與你。它能夠讓你看得見…..」,「不過」,他頓了一下:「徒兒,你得彈斷一千根弦。」

緣於民眾善忘,每每弊案起,媒體短時間炒熱後,過不久便會忘得一乾二淨,實是宛如看不見的三弦盲人,然而透過TVBS契而不捨的追弊,民眾頓時突見光亮,終看見了政府諸多的缺失與弊案,烙印心頭,這也將成為左右選票流向的依據;至於政府呢?依舊強悍卸責,不知反省甚至急於打壓揭弊的媒體,看得見維護政權的決心,卻看不見民眾心中的憤怒與要求清廉改革的決心,一直看不見民之所需、所求的政府,終必將只是短暫倖免,而當民眾彈奏出「命若琴弦」的淒美曲調後,所彈斷的將不是一千根琴弦,而是彈斷了一個腐朽政府的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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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gBird notes: This is a story taken from 李福春 article on ETToday (11/05/'05)

Sunday, September 25, 2005

Something one should think about.....

Big Eagle says: " I happened to see this article in 中時晚報 (9/26/2005) and I am quite agree with Fan-Jiang's viewpoint. What do you think?"

錯位的政治
范姜泰基

行政院長謝長廷昨日開始下鄉「向人民報告」,雖然當地民眾可能多了1個了解國家政策的管道,但在民主制度下,這種作法卻呈現1種錯位的政治。

身為執政黨,民進黨政府有必要也有義務向立法院做政策說明,藉由理性的交叉辯論,得到政策推動的最大公約數。在立法院居於多數的泛藍陣營不思此圖,讓程序委員會越位成為太上院會,致使多項重大法案停留在門外無盡等待,間接催生謝揆的「向全民報告」。

對於台南民眾來說,水利署以連珠砲速度推銷8年800億治水特別預算,台U的阿伯、阿桑們真聽得懂?在極為有限的時間內,群眾煽動力可能成為報告成功與否的最大關鍵。

民進黨素來以群眾運動起家,掌握現場情緒已經是民進黨政治人物的必備條件,民眾是否了解國家政策並不重要,重點是執政黨用政策糖衣包裝縣市長選戰的內涵,對於民進黨年底選情大有助益。這一切,必須感謝泛藍的「推手」。

其實,真正應該向全民提出報告的應該是國親兩黨。沒有政策支票與執政成績,在野黨必須時時提醒選民自己做了什麼,直接體察民意是在野重返執政的不二法門。但反觀國親兩黨,以阻擋謝揆上台沾沾自喜、以攔下軍購案29次為重大成就,在廟堂上高來高去的結果,絲毫不能讓支持者釋疑「重大法案到底要不要處理?」

要負責的執政黨不需負責,體制上不需負責的在野黨不斷高喊「向人民負責」,台灣錯位政治的根源,其實只是政治精英們錯亂的頭腦。

Monday, September 12, 2005

民主奇蹟與民主文化

民主奇蹟與民主文化

李英偉
台美基金會理事

台美基金會在2003年以台美基金會特別獎頒發給李登輝前總統, 並贈于刻有 ”台灣民主之父” 的獎牌讚揚李總統在任內對台灣民主化的貢獻. 引用張炎憲教授 (現任國史館館長) 在他的文章 “李登輝總統的歷史定位” 裡的話 “…任上推動寧靜革命, 使台灣步上民主自由的社會. 吸納反對運動陣營的意見, 廢除動員勘亂體制, 修正刑法一百條, 廢除黑名單, (使) 台獨人士可自由返台. 言論, 思想自由獲得保障, … 台灣因此步入民主自由的國家.” 當時身為基金會會長的我以及創會人王桂榮夫婦, 和基金會理事們都把獎牌贈送給李總統那一刻的欣喜銘記在心.

同樣在2003年, 呂秀連副總統曾在多次演講中提起 “台灣的三項奇蹟” – 經濟奇蹟, 民主奇蹟, 及和平奇蹟. 如果我們回顧從公元50 年代到2003年那段歷史的演變, 我們都會同意經濟奇蹟的存在和民主奇蹟的發展. 但是和平奇蹟卻是還在沙盤推演階段, 應該是屬於 ”和平尚未達成, 同胞仍需努力” 的目標. 數十萬海內外台灣人不是才在今年三月二十六日在世界各地的街道遊行, 抗議中國的 “反分裂法” 嗎?

台灣過去的奇蹟確實是有奇特的本質. 孫慶餘先生 (台灣政論家) 在 “理性的狡獪” 中提到 “.. 這些奇蹟 (如民主奇蹟) 都是 “由上而下” 發動的”. 早期執政黨如果沒有生存的危機, 就不會制訂經濟政策而產生經濟奇蹟. 公元80 年代如果沒有選舉的壓力和決戰的危機, 執政黨也不會廢除勘亂法及修正刑法而造成民主奇蹟.

民主 (Democracy) 在目前是一個時髦的名詞. 美國布希總統成天都說要把美國的民主推進到極權國家. 連一些軍人政權 – 如巴基斯坦 – 也說要實施民主統治. 問題是這些人了解民主有多少? 美國現行的政體是民主政治的範本嗎? 有一個組織叫WorldAudit.org 整年都在收集資料, 然後每季發表他們的評估. 依據他們最近的報告, 民主指數最高第一名是芬蘭, 美國居15 名, 日本列為30名, 台灣42名, 而中國是129名.

理想的民主國家有如眾人希望的 “甜蜜家庭”. 然而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每個國家有她特別具有的歷史, 文化背景以及宗教和經濟的條件. 難道我們可以要求每一個國家都要改變為符合某一個範典國家的政體嗎? 難道每個家庭都能改變成國家指定的某一種甜蜜家庭嗎 ? 答案當然是不可能, 而且也不可以的. 因為這麼做就是違反聯合國的人權宣言. 民主的觀念是可以培養或是由國外輸入, 但是民主政體是不能移植的, 因為政治體制需要當地人民的積極參與, 才能建立符合他們的憲法去實施民主政治. 單單有選舉辦法, 並以為贏得多數票就是人民的選擇將會很容易變成假民主或是偽裝的民主 (Sham Democracy).

“民主” 就是說國家的統治或一切權利都是屬於人民. 古代希臘的民主就是這樣的型態. 但是現代的民主政治都是少數統治多數, 人民個人並不親自掌握或行使政治權利, 而是在於有效地約束這些少數的統治者. 可是當人民把行使權利委託那一批少數, 人民個人的自由需要有充分的保證, 不然離開自由的民主是不會穩定的.

在台灣的政壇評論中, 常見到 “民粹” 或 “民粹主義” 這名詞. 主義是一種政治觀念, 一種社會運動, 也是一種政治策略. 所以在一個複雜的社會中, 人們由不同角度看同一件事就會有不同的結論. 民粹主義 (Populism) 是個極端平民化的政治觀念. 它把平民化及大眾化作為政治目的. 基本上民粹主義是反對現代的代議 “精英主義”. 雖然民粹重視人民的意志, 激發民主理想, 但是它的負面就是常常使人認為在蠱惑民心, 進展假民主或極端的民族主義, 鼓動盲目的排外情緒. 美國3K黨的法西斯主義, 種族主義以及對外國人的恐懼症就是一些例子. 民粹與民主的共同點是兩者都是主張主權在民, 人民統治國家. 現代的民主國家認為代議民主是人民行使主權的現實機構, 但是民粹主義卻認為代議民主是等於虛偽的 “自由民主”. 民粹主義又強調群眾的整體性, 所以它也被稱為 “民族民粹主義”. 當民族民粹主義受到外敵威脅的時候, 它會轉化為 “民粹民族主義”, 也因而把 “人民” 對 “反人民” 的思想當作 “國內” 對 “國外” 的態度. 希特勒就是以 “內聚國力, 外抗強權” 為名, 發動民粹取得政權, 並把國會比喻成 “國家發展的絆腳石” 而把國會解散, 也把德國民主共和國瓦解了.

民粹主義的興起並沒有和經濟的蕭條有關, 早年蘇聯的農民革命就是一個例子. 但是它與人民對政府的不公正, 腐敗, 及無能感到的失望有密切的關係. 在脆弱的民主政體中, 別有用心的政治對手就可以宣傳鼓動來引起群眾的失落感, 民粹主義也就產生.

台灣從50年代以來, 經過經濟奇蹟而使一般民眾愈加富裕. 良好的社會經濟也有助於民主制度的發展. 一搬來講, 民主的要素包括下列七項:
(一) 一般人民的富裕,
(二) 良好的經濟制度以防止少數超富壟斷經濟資源,
(三) 多數的中產階級,
(四) 文明的社會,
(五) 和諧的族群,
(六) 民主文化 – 如包容, 尊重, 正義, 公平, 和追求真理的精神.
(七) 來自國外的影響力.
我們從上列的七項要素來看, 台灣在當時已經具有前四項以及第七項 – 尤其是來自美國的影響. 所以台灣在經濟建設後, 有民主的發展應該是水到渠成的.

政治及社會學家 Dankwart A. Rustow 在他的 “民主社會轉型的模式” 裡把民主的發展過程分為四個階段:
(一) 政治上有民族認同,
(二) 民族共同體的經歷期 – 民主的發展必定會經過一段衝突. 如果衝突過於劇烈, 就會撕裂了民族的統一. 如果衝突產生鬥爭而一方以絕對優勢壓倒了對方, 那就會關閉了通往民主的道路,
(三) 轉型前期 – 沒有定論的衝突引起各方妥協, 採納分享權利的民主原則.
(四) 轉型後期 – 民主的原則逐漸由妥協, 容忍變成習慣並且真誠地信奉它. 民主政體穩定地建立. 換一句話說, 民主政體不容意識型態之爭, 只有妥協 (Give and Take) 的政治.

台灣的民主奇蹟確實在適當的環境中產生了. 但是台灣民主發展的情況, 目前還在 Rustow 轉型模式的第三階段 – 轉變前期. 台灣已經具備了許多民主政體的要素, 現在需要的是加強族群的和諧及加強民主文化的培育. 如此才能進入第四階段而建立完善的民主政體. 民主文化的建立需要把民主精神溶貫在教育和社會裡面. 首先要做的是除去中國政壇的 “醬缸文化” – 就是慣性做法. 譬如自私, 冷酷, 猜忌, 崇拜權勢, 同流合污, 虛驕恍惚等等 (請參閱柏楊先生的著作如 “醜陋的中國人” (1984): “醬缸震盪” (1995); “我們要活得有尊嚴” (2003)).

台灣要建立完善的民主政體, 必須要促進族群的和諧以及培養民主文化, 並且把它融合在台灣文化. 這樣才能落實民主奇蹟並發揚光大之, 才能以自由民主的台灣做為其他追求民主政治的國家之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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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gBird Notes: This article is submitted to Taiwanese-American Foundation for its 2005 TAF Annals to be published in November, 2005.

Monday, August 08, 2005

Unforgetable History

慰安婦影像 烙印成沈默的傷痕

【中時電子報 2005/8/09】


丁榮生/台北報導三位年過80的老阿嬤─蘇寅嬌、盧滿妹、蔡桂英,昨日在《沈默的傷痕─日軍慰安婦歷史圖像書》的出版記者會上公開亮相,蘇寅嬌在眾人的見證下,沈痛地說出:「都已經戰後60年了,日本政府欠我們一個道歉。」

三位阿嬤都講著客家話,蔡桂英的兒子昨日也隨行,當大家為他們獻花之際,這幾位看得出來還特別去做頭髮、穿上平日較少穿的花衣服的老阿嬤,心中仍浮現無限悸動!盧滿妹還趁攝影機閃光燈較少之際,偷偷地低下頭,拿手去拭了一下眼角。

這本由商周出版的《沈默的傷痕─日軍慰安婦歷史圖像書》,在封面還刊著一張老阿嬤當年第一次面對大眾時,戴著面罩的素顏照片,並書寫著「撫摸著肚子上的那道傷疤,瘖啞地唱著變調青春曲。他們的命運裂痕,是台灣磨滅不了的歷史記憶」。

由台北市婦女救援基金會賴采兒、吳慧玲、游如棻所著,並邀約中國時報攝影中心主任黃子明、蘋果日報攝影沈君帆及日籍、現任韓國「日軍性奴隸博物館」攝影師兼研究員矢山鳥宰,共同著作的這本「血淚之書」。甚至也有上海的蘇智良教授,將大陸的資料寄來台灣,最後並邀到美國密西根州立大學英文系教授馬聖美來共同翻譯。

這本書從慰安婦制度的歷史真相、1990年代倖存衛安婦挺身而出、在正義與人權之間及台灣慰安婦走過60年滄桑等篇章,讓讀者可以梗概了解那一段歷史的點滴。昨日蘇寅嬌、盧滿妹與蔡桂英,雖以緩慢而吃力的國語表達他們內心的情緒,但對那段日據時期,被騙到海南島去從事性服務的難堪傷痛的往事,仍然要大家先認識這段歷史的感慨。蘇寅嬌說:「我17歲就被騙到海南島,今天出來向大家說明,不是日本人說是我們自己願意的。」

由於對日本提出控告並要求對慰安婦平反補償,是在2002年結合台灣、大陸、韓國等同時進行,雖然不順利,但也讓大家更知道日本戰爭惡行。游如棻昨日感慨地說:「阿嬤歷經這麼大的災難,其實值得年輕人做為借鏡,他們堅強地生存至今,我們年輕人有什麼理由咳聲嘆氣呢?」

書中寫著一位秀妹阿嬤,她於書上指出,1940年被騙去作日軍慰安婦,在高雄港上軍艦時,軍醫喝令大家脫光衣服檢查,誰也不敢反抗,雖身體不斷顫抖,但被迫赤裸裸的經歷,是她一輩子抹不去的痛苦記憶。